郭松林【文化之旅】此景只应挪威有 ——北欧游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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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下旬,我们出游北欧,曾在挪威逗留数天,虽然没能看见那独特神奇的北极光,但也深切感受到其绝美的自然风光和厚重的人文地理。

挪威王国,国名意为“通向北方之路”。位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西部,领土南北狭长,海岸线漫长曲折,沿海岛屿很多,亦称为“万岛之国”。国土面积38.5万平方公里,全国人口500万。

挪威是一个被喻为撑起整个北欧颜值的国家,在狭长而并不大的国土上,由峡湾、海岛、高山、瀑布、冰川、森林、牧场和星罗棋布的村镇,融汇成了一副气势磅礴而又灵气十足的景致,让你看得荡气回肠,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忘怀。

在挪威走马观花的数天行程里,团友们印象最深刻的是挪威人悠闲安逸的幸福生活。

挪威是高度发达的工业化国家,石油工业是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此外,造纸,造船,机械,水电,化工,木材加工也是挪威的传统产业。近年来,挪威积极发展旅游业,每年都有几十万外国游客涌入挪威,创造可观的外汇。

每年的3月20日是“国际幸福日”,在这一天,联合国都要发布权威消息。在2017年国家幸福指数排行榜中,在全球155个国家或地区,挪威再次荣登榜首,被评为全球幸福指数第一的国家,美国居于第14位,而日本排名第51位、同时,挪威被德媒称为是全世界最宜居的国家,这已经说不清它已经多少年被联合国评为最宜居国家了。仅举几个简单数字便可略知一二。2017年,挪威人均GDP世界排名第三,人均年收入折合人民币50万元;通货膨胀率仅为1.3%,失业率为3.4%,这两项指标在西方发达国家都是最低的。

挪威是现代福利制度的创始国。实行9年制义务教育,挪威公民从小学到大学全部享受免费;挪威人看病实行免费医疗制度,不受医疗费用的困扰;挪威人每年享受的各种假期加起来差不多占到全年天数的三分之一。想想看,这样一个高收入、高福利的社会,人们的生活能不悠闲安逸吗?

那么,幸福的挪威人是如何打发时光的呢?据说挪威人的休闲生活大致上随季节划分有两大特色:一是夏季白昼长夜色短的休闲方式,大海是他们的唯一;一是冬季黑夜长白天短的休闲方式,雪地是他们的最爱。

我们是6月下旬抵达挪威的。此时的挪威成了“不夜国”,午夜时分还见阳光,可谓世界一大奇观。挪威人特别喜欢夏日的阳光,常常赤身沐浴在阳光里。不像我们,阳光下都要撑起遮阳伞,戴着遮阳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挪威人酷爱大海,自称是海的子孙。因为挪威三面环海的有利环境,早在1000多年前,挪威人就成了出色的航海者,也是远近闻名的“维京海盗”。

挪威人在夏季的休闲生活也多半与蔚蓝色的大海有关。从每年的4月开始一直到10月,在挪威大大小小的海滨浴场几乎每天都有人或游泳,或日光浴,或开展其它沙滩运动。挪威海岸弯曲,岛屿众多,形成了一千多个纵横绵延的峡湾,停泊在大大小小峡湾内的各种各样的游艇,组成了一道最富有挪威特色的海岸风景线。据说,游艇的大小和质量是挪威人身份的标志,在小汽车已经普及的今天,拥有一艘游艇是不少普通挪威人的愿望,而这个愿望在近10年的时间内逐渐变为现实。驾驶游艇出海已经成为今天挪威人进行休闲和度假的主要选择。在海天一色、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挪威人躺在游艇甲板上,眺望万里无云的天空,尽情享受阳光的“洗礼”,一家人其乐融融。

崇尚大自然和室外生活的挪威人,还有一个明显的嗜好———去酒吧喝啤酒。他们或三五人结伴,或家人朋友合伙,或一人独斟独饮。在奥斯陆的大街小巷,大大小小的酒吧比比皆是。据导游介绍,挪威人爱去酒吧,多半是为了消除孤独感,和朋友聊天,增加交流的机会。因为挪威本来人口就少,加上居住分散,人际交往少,人们去酒吧聚一聚聊聊天,有一种小鸟出笼、老虎出山的感觉。

峡湾的形成要追溯到亿万年前的冰川时期,由于冰川的侵蚀作用,在陡峭的山谷和崖壁之间形成了很多“U”字型的山谷,海水流入这些峡湾之后,就形成了绝地美景峡湾。据说峡湾只在地处南北极的新西兰和挪威才有。

挪威以峡湾闻名,有“峡湾国家”之称。这无穷尽的曲折峡湾和无数的冰河遗迹构成了壮丽精美的峡湾风光。挪威人视峡湾为灵魂,认为峡湾象征着挪威人的性格。壮美峡湾带给人的不仅是视觉冲击,更准确地说,应是心灵的震撼。

挪威的峡湾被国际著名旅游杂志《国家地理》评选为保存最完好的世界最佳旅游目的地和世界美景之首,并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在挪威大大小小的峡湾中,名声最大且各有特色的莫过于四大峡湾:盖朗厄尔峡湾、松恩峡湾、哈当厄尔峡湾和吕瑟峡湾,这四个峡湾的身影常常出现在挪威的明信片上。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是这样评价挪威峡湾的:“狭窄而陡峭的水晶岩壁耸立在挪威海上,其海面以上部分高达1400米,海面以下部分也有500米,造就了此处独特的自然美景。峡湾中,悬崖峭壁上是数不清的瀑布,自由流淌的河水穿越落叶和松叶林流入冰湖、冰川和崎岖的山地。”

这一次,我们游览了其中的松恩峡湾和哈当厄尔峡湾。高高的山脚下,有一弯碧绿的流水,水中倒映着峻峭的山峦、高悬的瀑布和星星点点的彩色小木屋。此刻,我们登上游轮,行走在峡湾里,就如同整个船只都镶嵌在由冰川、瀑布、悬崖和山峰所勾勒出的美丽画卷中。放眼望:狭长的峡湾切入莽莽群山,瀑布从山坡上奔腾而下,山顶处的冰川终年不消;抬头看:蔚蓝的天空飘移着洁白的云朵,光与影在峡谷中以最畅直的线条流泻着分割,金黄和黛赭都纯净得毫无斑驳。数十只海鸥闻讯赶来,追逐着游弋的游轮,盘旋在游客的头顶,欢叫着享受游客手捧的美食。

峡湾里,群山夹峡中一泓碧水蔓延天际,偌大的游轮竟然像一片树叶轻盈地在水面游弋。天际间云雾缭绕,两岸的青山疾走,神似《田园交响曲》与《英雄交响曲》的交接。

只要你善于发现,其实最美的风景还是在去峡湾的路上。由挪威首都奥斯陆去松恩峡湾大约有355公里的山路,从打点行装上车一路直到景点,需要3个多小时。车行于高山峡谷之间,很多人以为这是一段漫长而枯燥甚至是痛苦的行程,其实这段路程的风景秀美,充满了美好和期待。回味旅行社发放的行程介绍,那句“沿途欣赏美丽风光”绝不是一句搪塞的空话。

车行景移,各类美景从车窗一一掠过,颜值爆表。6月的北欧,早已从“冬眠”的状态中苏醒,到处都是生机勃勃,树木染绿,湖水清澈,牧草茵茵,比比皆是的五彩木屋,山青青水粼粼的沿途景致,让人心潮澎湃。和煦的阳光伴着清凉的山风,笼罩着整个山地,让人心旷神怡。

奥斯陆的西北角有一座维格兰雕塑公园,这里分布的192组650个人物雕塑,是著名雕塑家罗丹的学生古斯塔夫·维格兰花了多半辈子的精力所留下的伟大杰作。他的这些雕塑作品均由铜、熟铁和花岗岩制成。公园里所有的人物雕塑,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尽显人间百态,所以人们把这个公园又称之为“人生旅途公园”。

进入公园,大门右侧有一座维格兰大师的青铜雕塑。这位大师出生在挪威南海岸边一个农家,从小就酷爱绘画,父亲是位出色的木匠,由于家境贫寒,15岁丧父后,他就挑起家庭重担,业余时间还学习解剖学和雕塑艺术,20岁时,他的作品就登上了国家展览馆的大雅之堂。这个占地80公顷的雕塑公园内,凝聚了维格兰大师20多年的心血。1907年,维格兰首先完成了喷泉群雕。1924年,奥斯陆议会决定划出公园所需面积,无偿提供给维格兰完成他的伟大杰作,还为他特地修建了工作室,并负担所有费用和提供优厚报酬。维格兰心无旁骛地献身于他所钟爱的雕塑艺术,为他的国家留下了1600座雕塑,420件木刻和1.2万幅素描。

在一条长达850米的中轴线上,分布着石桥、喷泉、圆台阶、“人生柱”和“生命轮”和众多的人物雕塑。公园里所有雕塑的中心思想集中于一个鲜明主题——从生到死的生命历程。

就说生命石桥护栏上的58座人物铜像,从尚未问世的的胎儿到耄耋之年的老人,勾画出生命的全部:儿童的天真烂漫。年轻人的青春活力,恋人的含情脉脉,父母的疼爱和管教,老人晚年的落寂寡欢······人之常情、喜乐哀乐,无不嫣然期间。

维格兰在这组雕像群中,穿插了一个全新的主题思想:父亲与孩子们在一起。相传 20 世纪初期,在北欧男人们的心目中,料理家务、养儿育女和经营“家庭”乃是妻子们的事。他们一方面向往成家立业,另一方面却又不甘心陷入家庭生活的罗网。他们厌烦婚后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企图挣脱妻子儿女们的纠缠。但现实生活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维格兰将男人和家人盘绕在一起,寓意着男人在家庭里的责任,展示出大师宽广的胸怀。

生命石桥护栏上的众多人物铜像,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小孩铜雕,只见他跺着脚,挥动着胳膊,显得非常愤怒。那愤怒的表情表达什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导游说这是维格兰大师含蓄地表达对1940年5月9日,希特勒德国占领挪威的愤恨之情。

喷泉底座四周的68幅雕塑作品,则以连环画的表现手法,同样反映出人从呱呱落地开始,经过童年、幼年、青年、壮年、老年直到回归自然的循环过程。喷泉中央是由6个刚劲有力的男子奋力托举起巨大的石盆,盆中泉水四溢,形成美丽的水帘,象征着人生的富足和人类的循环往复。

喷泉水池四周的地面上,以黑白花岗岩铺就的图案,形成一座迷宫。据说要走出迷宫,得步行3000米,拐500个弯,费时40分钟,表现出人生征途的高低起伏和错综复杂。

圆台阶的中心是公园的制高点。这里巍然屹立着最动人心魄的“生命柱”石雕。在这根高17,3米,直径3,5米,重260吨的石柱上,密密麻麻交缠着121个神态各异、首尾叠摞、向上盘旋、奋力抗争、乞求光明的裸体浮雕。这石柱象征着人们从人间到天堂的苦难历程以及人类生生不息的的苦苦奋争。有人说“人生柱”代表男性,体现的是阳刚之美。据说这根石柱是在维格兰死后才完成的,是根据作者塑造的模型,3名石匠用了14年时间才雕刻完成。如今,这根“人生之柱”已是奥斯陆的象征。

再往前走就是公园的尽头,那里竖立着一座“生命之轮”青铜雕塑。铜雕由4个大人和3个小孩头脚相连,形成一个大圆环,象征着生生不息的人类,也是奥斯陆的第一个字母“O”。但也有人说这是表现家庭的,还有人说是表现轮回的,更有人说它是代表女性的。品味艺术可以多角度,想象力越丰富,就会得到更多的艺术享受。

维格兰公园四个“人生乐章”构成生命的交响曲。作品全部都是通过裸体艺术来体现人的线条美、形态美。男女塑像或蹲踞盘屈,或相拥依偎;嬉戏的童年,热恋的青年,沉思的中年,孤独的老年。北欧游记感受这是一个“静”点缀着“动”,“动”又包围着“静” 的最完美结合。

维格兰公园内的雕塑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而不断变化的自然风光却随着一年四季的轮换去无穷地展现它的魅力。

在这座充满现代气息的北欧城市里,无论是人文景致还是自然风光,无不透露出一种历史与现实交叠的美感。漫步在现代化的都市街头,仍能感受到历史的苍茫与厚重。挪威人注重历史的传承,这在奥斯陆市政厅里体现得尤为明显。

奥斯陆市政厅,乃1950年为纪念奥斯陆建城900周年而筑,由挪威的著名建筑艺术家普鲁桑和阿尔纳贝尔所共同设计,是奥斯陆的地标建筑。附近则有著名的国家剧院和古朴的挪威王宫,毗邻奥斯陆最繁华的闹市区。

这是一栋双塔红砖式建筑物,座落于奥斯陆西南方的临海之处,远远望去,颇似一座古代城堡。宏伟壮观的外形,配以建筑物前繁花似锦的大花园,古色古香中,又洋溢着一派清新、现代的气息。门口竖立一尊展翼欲飞的金鸽子,表示挪威是“和平之乡”。鸽子下面四溢的水柱,沿看渠内的阶梯而下,淙淙潺潺的流水声,彷佛是为游客们演奏看迎宾欢迎曲。奥斯陆市政厅入口处两侧长廊上的彩色雕画,一眼望去,每幅雕画都有它的故事。描写历史上挪威人的丰富生活。

在近600年的挪威历史中,由于各种原因,挪威曾被迫与丹麦结盟,也曾屈服于瑞典的统治,特别是在近代,它更是由于希特勒德国的入侵而遭受屈辱,但是,无论怎样,谁都未曾真正征服过这里的人民。正是这样一个个弱小的身躯,支撑起一个伟大的民族,书写着壮烈的挪威历史。

奥斯陆市政厅还是每年一度的诺贝尔和平奖颁发地。诺贝尔和平奖是由瑞典发明家阿尔弗雷德·伯纳德·诺贝尔,于1895年所创立的5个诺贝尔奖中之一,很特别的是,其他奖项都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颁奖,只有和平奖在挪威颁奖,有种说法,在诺贝尔奖设立的年代,挪威还是瑞典的一部分,当时挪威朝野上下,一直希望脱离瑞典独立。诺贝尔盼藉此安排,化解瑞典和挪威的争执与冲突。1905年,挪威终于和平地脱离了瑞典而宣告独立。

据说在诺贝尔的日记中,曾对瑞典和挪威很可能因独立而发生军事冲突深表忧心,他衷心希望双方人民能够和睦相处。因此,把和平奖委托给挪威评选,也可说是他盼望和平的一份心意。

每年的12月10日,诺贝尔逝世纪念日这天,挪威国王和世界政要荟聚市政厅,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仪式在这里隆重举行。获奖者将获得一枚金质奖章、一份证书和1000多万瑞典克朗的奖金。金质奖章正面是诺贝尔的头像,背面刻有铭文,意为“为了人类的和平与情谊”。以此感谢他们为人类和平所做出的贡献。

欲把世界搞乱的美国总统特朗普,竟然也垂涎于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借“特金会”解决朝鲜半岛局势大造声势。但和平奖是否会颁发给他,我们将拭目以待。

挪威,毗邻北极圈,距离我们的确很远;挪威,梦中的美景,距离我们其实很近。

【作者简介】郭松林,笔名秦晋。汉中市政法委退休干部。陕西省作协会员,汉中市党史特约研究员。已出版《生命的接力》、《飞翔的月光》、《秦巴山水间》三部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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